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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晓法师:《因明正理门论》讲记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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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正理门论》讲记十一 故说颂言 这是对现量的小结。这里说的现量是五识现量。按窥基法师《大疏》以及文轨《庄严疏》所说,这个颂子是陈那论师引用的而不是自己作的,但又没有说是引用哪儿的。在吕澄《集量论释略抄》中有这么一个颂子,“若法有多事,非根悉分别,各自所触证,离名言根境”,这个颂子大家看给《因明正理门论》中的这个颂子是不是差不多? 意地亦有离诸分别,唯证行转。又于贪等诸自证分,诸修定者离教分别,皆是现量。 现量除了五识现量以外,还有五俱意现量、自证现量、定心现量。这一句就说其他三种现量。 又于此中无别量果,以即此体,似义生故,似有用故。假说为量。 这是量果。在当时,有许多人对陈那论师的理念有不同的意见、提出质疑。有人说,你说火、无常等是所量,现量智、比量智是能量,那啥是量果呢?就象有一个人,拿了把尺子,对着一张桌子量了半天,却没有一个结果,这就使人怀疑你的丈量,怀疑你这个人有问题。有外道说,在认识过程中,境是所量,识是能量,神我是量果,你不承认神我,就没有量果了。小乘的有部也来凑热闹,说道,在我们的理念中,境是所量,根是能量,依根所起的心、心所是量果,我们的这个理念是完整的,而你们呢?量果是啥?等等的问难陈那论师遇到的不少。陈那论师说,“此中别无量果”,就是说,在现、比量中没有别的量果,量果本身就显现在量智中间。在《因明入正理论》中说,“于二量中,即智名果”,就是说,量果就在量智之中,量的过程中得到结果,这个结果智可以把握,所以,量果就显现在智中间,现、比二量都在心上呈现行相,在心上呈现行相也就成为量果。这是总说,在《集量论》中还有进一步的解说,陈那论师说,第一种情况,境为所量,心为能量,心了证境的作用就是量果,这是说,量果虽不离能量,但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就象儿子和父亲一样,虽然很像,但也可以分得清。第二种情况是以相分为所量,见分为能量,自证为量果。第三种情况,以行相为所量,能取相为能量,能了知为量果。这三种说法,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陈那论师自己也说,“此三一体,非有别异。” 若于贪等诸自证分亦是现量,何故此中除分别智? 这是外人的问难。说,你陈那说自证分现量中即使见分缘相分时陷入三毒泥潭,其自证分所缘的仍是现量,可你陈那为啥又要在现量中排除分别智呢?大家知道,陈那论师给现量下的定义就是离分别。 不遮此中自证,现量无分别故。 虽然见分缘相分陷入三毒是有分别的,不是现量,但并不能说自证分不是现量,眼为它总是无分别的。因为自证分缘的是见分的自相,不是缘见分对相分的分别。“遮”是排除,“此中”是贪等,贪等心所也有四分,当然,在陈那论师这儿只说三分。 但于此中了余境分,不名现量。 “此中”是所缘境之自相中。“了余境分”就是《因明入正理论》中的“于义异转”,“余境”是指分别,因为前边儿说的是自相,“余”就是其余,除了自相之外其余的境,就是虚妄分别出来的境界。这一句意思是说,对于自相境不能如实了知,有了虚妄分别。就是说,只有对自相境不能如实了知而有分别,就是说不取自相而取共相,这就不是现量了。 由此即说忆念、比度、悕求、疑智、惑乱智等,于粗爱等皆非现量,随先所受分别转故。 这是举的似现量。这一句是举出了五种。“忆念”,就是以散乱心回忆往事,这是一种似现量。“比度”,慧沼法师说是独头意识缘现在。独头意识不能亲缘色,是有分别的。比度是抽象的意思,比如说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各不相同,但在这各不相同之中却有共性,这共性就是通过这么多人抽象出来的,但这还没有达到比量的程度。“悕求”是散乱心缘未来。“疑智”是对于过去、现在、未来都不能决定。“惑乱智”是神经错乱时的认识,这是违反了现量定义的“不迷乱”。“于粗爱等皆非现量”,这是似现量的实例。“粗爱”在沈剑英先生和郑伟宏先生的本子上都是“鹿爱”,在玄奘法师的译本上是“粗爱”,在义净法师的译本上是“鹿爱”,在窥基法师的《大疏》中说,“西域共呼阳炎为鹿爱,以鹿热渴谓之为水而生爱故。”但这儿实际上是慧沼法师续作的,因为窥基法师没有把《大疏》写完就入灭了。“随先所受分别转故”,“转”就是生起。说,这此似现量到是由于对先前所领受的境义起分别心而产生的。 如是一切世俗有中,瓶等、数等、举等、有性、瓶性等智,皆似现量,于实有中作余行相,假合余义分别转故。 “世俗有”的世俗,窥基法师在《唯识述记》中说,“世谓覆障可毁坏义,俗谓显现随世流义”,月称论师说世俗有有三个意思,一个是障碍真理,一个是彼此相依而有,一个是世间言说。称友在《俱舍论释》中说世俗就是言说。总起来就是说:世俗有就是言说中的存在,就是说法的存在只是存在于语言之中,说它的话,它就有了,要是不说它的话,它就没了,根本就没有客观的存在与之相对应。“法”只是我们对它所产生的经验及概念,我们运用这经验和概念来表达“法”,所以,“法”只存在于我们的语言之中,这就是世俗有。世俗有只是语言的产物,所以它不是真实的,它只是一种主体的施设,它不过是通过我们的心灵的活动创造出来的。刚才说的五种似现量,都属于世俗有。有人说似现量有六种,就是忆念、比度、悕求、疑智、惑乱智、世俗有,但在《大疏》中,慧沼法师(窥基法师没有把《大疏》作完,是慧沼法师续补的)没列世俗有,他说世俗有就是前边儿的五种似现量,世俗有不能与前五种并列。这里我们取慧沼法师的说法。若用六种的说法,则显得似现量的分法标准不统一,层次不清,徒然使人混乱,现在咱不分析。 已说现量,当说比量。 与现量有关的都说完了,下边儿该说比量了。 “余所说因生”者,谓智是前智余,从如所说能立因生,是缘彼义。 在前边儿说过一个颂子,“现量除分别,余所说因生”,第一句是说现量的,第二句“余所说因生”就是说比量的。“谓智是前智余”,第一个“智”是指比量智,“前智”是现量智,量只有现量、比量,则量智也是只有现量智、比量智,除了前边儿说的现量智,也就只有比量智了。不过沈剑英先生以及郑伟宏先生都说是因为比量智是在现量智基础上产生的,所以称为“前智余”,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呢?因为只有依过去的现量所得之色境的自相为因而比度现在所触之境,这样才能离开以往所见之色境的自相,结合现在所触之共相境而成比量,这样来看,现量确实是比量的基础,以往的感觉经验一进入比量,就离开现量的无分别境界,就不再是现量了,就是比量。“能立因”是指满足因三相的正因,“缘彼义”是观见所要比度之义,就是比度其共相境。 此有二种。谓于所比审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及忆此因与所立宗不相离念,由是成前举所说力,念因同品定有等故。是近及远比度因故,俱名比量,此依作具、作者而说。 比量智从哪儿来?有两个来源,一个是远因,一个是近因。“此有两种”的“此”就是引生比量智的原因。先说远因,“谓于所比审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说远因也有两种,一个是从现量因生,一个是从比量因生。“所比”是宗有法。看两个例子。“彼处有火,现烟故,有烟处皆有火,如灶”;“声无常,所作性故,所作者皆无常,如瓶”。这是两个论式,在第一个式子中,烟是眼识亲取自相境,也就是说咱们能够直接看到烟,所以是现量因。第二个式子的“所作”,是意识缘共相所得,也就是说所作性不是直接看到的,所以是比量因。比量智就是由这现、比二因引生的,但现、比二因都是引生比量智的远因。咱们是把这句话读成了“谓于所比审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也有人读成“谓于所比审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就是把智字儿放在标点儿符号后边儿,这样呢,据吕澄的《因明正理门论本证文》说,审观察是因的第一相遍是宗法性。 如是应知悟他比量亦不离此得成能立。 自比量说完了该说为他比量,但陈那论师只说,为他比量与为自比量是一样的。就是说为他比量也不能离开这远因和近因显示因三相而成正能立。 故说颂言: 下边儿是两个颂子。 一事有多法 相非一切行 如是能相者 亦有众多法 “一事有多法,相非一切行”,“事”是宗有法,“相”是因法,吕澄先生《证文》说“相”是因异名。说宗有法上有各种属性,但因不能比知各种属性。比如说“山有火,有烟故”,有法“山”就有很多的属性,象山上长有树、山上有老虎、山上还住有人等,当然,山上着火冒烟也是其中的一个,但因法并不能比知这众多的属性,只能比知其中的着火冒烟这一个属性。 何故此中与前现量别异建立? “此中”是比量。为什么我在说比量与说现量时不是一样的方法呢?陈那论师在说现量时大家应该注意到,是说果没说因,而说比量时是说因没说果。我为什么对现、比二量用不同的方法来说呢? 为现二门,此处亦应于其比果说为比量,彼处亦应于其现因说为现量,俱不遮止。 陈那论师这是自问自答。“现二门”就是现量、比量二门。“此处”是比量,因为这一段是接着上边儿说的,上边儿说的是比量。“比果”比量的果。“彼处”指现量。“现因”现量的因,就是正智,就是不迷乱、无分别的现量智。“不遮止”就是不排斥。说我就是为了显示现量、比量的不同。说我在说比量时重点说因的作用,但实际上比量也有量果,我在说现量时重点儿说量果,但量果也是由因产生的,因与果互不排斥。 已说能立及似能立。 能立、似能立已经说完了。 当说能破及似能破。 接下来说能破与似能破。“能破”就是反驳,“似能破”是错误的反驳。 颂曰 “阙等”的“阙”是三支不够,就是三支不完整,“等”是说除了三支不完整外还有其他的情况,比如说三支虽然是完整的,但是有过失。下边儿解说。 此中“能破阙等言”者,谓前所说阙等言词诸分过失,彼一一言皆名能破,由彼一一能显前宗非善说故。 啥叫“能破阙等言”呢?“前所说”就是说在《因明正理门论》开始时就说的三支缺失以及各种有过失的宗、因、喻,就是《因明入正理论》中列举的能立缺减过、立宗过、立因过、立喻过。“彼一一言皆名能破”,把能立的各种过失一一用言词指出来,就称为能破。我们说一般有显过破和立量破两类,显过破就是用散词直接指出对方的过失,立量破是重新立一个论式来破斥对方。“由彼一一能显前宗非善说故”,“由”,因为,“前宗”指对方所立的论式,因为这些过失能一一显示对方所立的论式不是正能立。 所言“似破谓诸类”者,谓同法等相似过类名似能破。由彼多分于善比量为迷惑他而施设故,不能显示前宗不善,由彼非理而破斥故,及能破处而施设故,是彼类故,说名过类。若于非理立比量中如是施设,或不了知比量过失,或即为显彼过失门,不名过类。 错误的反驳就不能显示出对方论式的错误,大略来说有两种,一种是对方的论式本来是对的,可你却去破斥,就是说你的这个破斥本身就是错误的,是似能破,在《因明正理门论》中列出了十四种,但在《因明入正理论》中,商羯罗主菩萨把这十四种似能破全部删除了。另外还有一种似能破,是对方的论式确实是错的,但你在破的时候,没打住七寸。这错误的反驳在因明中一般是称之为误难。 |